上游荐书这本《智利之夜》有你想象不到的奇特:全书9万字只分了两个自然段

6年前那部总体量超过70万字的《2666》推出中文版,一下子把智利著名作家、诗人罗贝托·波拉尼奥的名字推到中国读者面前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遥远的星辰》、《未知大学》等中文译本相继推出后,今年的波拉尼奥中译本作品《智利之夜》也和读者见面了。

相比此前的作品,《智利之夜》更有着特殊的意义:它其实是波拉尼奥的第一部被译成英文进入欧美文学界的作品,后来才有了《荒野侦探》和中国读者熟悉的《2666》。更为特别的是,《智利之夜》全书9万字,但作者创作时只分了两个自然段,其中第二个自然段还只有1句话。

在《智利之夜》里,波拉尼奥写到玫瑰花时曾说“这些玫瑰花好像一朵开出了另一朵”。这其实可以说就是《智利之夜》本身结构的映射。波拉尼奥笔下的第一个主人公是发着高烧的神父兼文学评论家、平庸的诗人、天主教主业会成员塞巴斯蒂安乌鲁蒂亚拉克鲁瓦。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弥留之际的一个晚上,他回顾了自己一生中的重要时光。

可以剧透的是,《智利之夜》那段仅有一句话的第二自然段是“随后这场可恶的头脑风暴就爆发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该书的中文版译者、华东师范大学外语学院西班牙语教研室主任徐泉表示,原版中,这句话直译过来是“这场屎风暴”。最初,波拉尼奥原本坚持这本书以《屎风暴》为题出版,是出版社劝他才最后改成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智利之夜》。

“除了最后一句话,整本书就是一段融合在一起,内容就是在主人公脑海里迸发出来的各种念头。”译者徐泉认为整本书非常有意识流的感觉。徐泉说,波拉尼奥曾说过,《智利之夜》是自己最完美的一个作品,而他给出的理由就是它结构的复杂性。

书名翻译上,徐泉也有自己的考量。波拉尼奥原文用的西语词是nocturno,它有夜曲的意思,最中文版出版方文景考虑的就是《智利夜曲》,但徐泉并未照做。“西班牙语里这个词可以做形容词,也可以做名词,形容词就是夜晚的、夜色的意思,这里是作为名词。从情节上来讲,小说主人公恰是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对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光一一进行回顾。”徐泉说,考虑到 “夜曲”所包含的意境,可能给读者带来一些作品本身并未包含的东西,加上参考了英文版译名,《By Night in Chile》。最终才选用了《智利之夜》的名字。

罗贝托波拉尼奥(Roberto Bolao,1953—2003)生于智利。波拉尼奥四十岁才开始写小说,作品数量却十分惊人,身后留下十部小说、四部短篇小说集以及三部诗集。1998年出版的《荒野侦探》在拉美文坛引起的轰动,不亚于三十年前《百年孤独》出版时的盛况。而其身后出版的《2666》更是引发欧美舆论压倒性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