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全民讲外语为什么说是为了恶心法国“文件制造的国家”

英国有英语,法国有法语,德国有德语,连比利时的邻居卢森堡都有卢森堡语,但是比利时却没有比利时语,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就在于,比利时是一个拼凑起来的国家,目的正如戴高乐所说:故意创造出来恶心法国。那么是谁制造出来的比利时呢?这就是法国的千年好基友——英国。

比利时进入历史的视野,是从罗马帝国的开发征服高卢开始的,从罗马帝国之后,我们可以把比利时分为以下几个历史阶段:

勃艮第家族统治时期(含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时期):公元1384至1555年

比利时,这个中文译名来源于清朝徐继畬的《瀛寰志略》,意思是贝尔盖人的高卢。我们向来称法国人是“高卢雄鸡”,这也意味着比利时同法国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

公元476年,国土横跨亚非欧、环绕地中海的西罗马帝国灭亡,在西罗马帝国的废墟上,居住在高卢东北角法兰克人趁机扩张地盘建立起了法兰克王国。公元800年的圣诞节,享有“欧洲之父”之称的法兰克国王查理曼在罗马加冕称帝,这也标志着法兰克王国的版图达到了顶峰,而比利时亦在法兰克的版图之内。

盛极而衰,随着查理大帝的去世,庞大的法兰克王国陷入了分裂。公元843年,查理大帝的三个不孝孙子,秃头查理、洛泰尔和路易在凡尔登签署了分家条约,法兰克王国一分为三,即西、中、东法兰克王国,其中西法兰克即现在的法国雏形。比利时这一地区被称为“比利时高卢”,分属西法兰克和中法兰克王国。

比利时号称“欧洲的中心”、“欧洲的十字路口”,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先后被西班牙、德国、奥地利和法国统治。

法兰克分家之后,比利时同样分裂为大大小小的公国、侯国和主教区,最后在1384年开始归属勃艮第公国。

在欧洲,联姻是改变土地主权归属的一个重要途径,1477年勃艮第公国查理公爵的女儿嫁给了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马克西米里,比利时作为嫁妆变成了奥地利的领土。

1496年,马克西米里的儿子腓力一世又迎娶了西班牙王储胡安娜,他的孙子查理五世将哈布斯堡王朝分成了两部分,西班牙及尼德兰17省交给了儿子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其余部分则给了弟弟——斐迪南一世。

尼德兰被划归西班牙后,由于商业发达,孕育了新兴的资产阶级,也被视为“王冠上的明珠”。新兴的资产阶级渴望自由,放松对商业活动的限制,对天主教的严密控制很不满,同时欧洲宗教改革的浪潮也传到了尼德兰地区,成为了宗教改革的前沿阵地,人们改信新教(加尔文派)。各种因素混合在一起,这让尼德兰地区愈发不安起来,最终在1568年尼德兰爆发了“八十年战争”,即荷兰独立战争,并在1581年宣布成立尼德兰联合共和国。

与荷兰的暴力反抗西班牙不同,比利时、卢森堡等南尼德兰地区对“尼德兰联合共和国”,北方打得如火如荼,南尼德兰却是天主教的忠实信徒。1579年,南尼德兰选择了与宗主国西班牙单独媾和,西班牙将比利时等地组成了以布鲁塞尔为中心的西属尼德兰。

在荷兰独立战争期间,尽管北尼德兰占据了南方一些要地,甚至攻下了布鲁塞尔,但最终在南尼德兰的支持下,西班牙将他们都打了回去,这也导致了尼德兰地区的南北分离。

经过了北尼德兰的独立之后,西班牙并没有将南尼德兰保护好,通过比利牛斯条约,亚琛条约,尼美根条约,很多南尼德兰的土地被割让给法国,如果不是欧洲各国对法国非常警惕,不愿意看到法国过于强大,整个南尼德兰地区都将被法国吞并。

1713年根据《乌得勒支条约》,西属尼德兰被重新转交给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统治,由“西属尼德兰”变成了“奥属尼德兰”。

不过奥地利同样没保护好南尼德兰,奥地利约瑟夫二世在欧洲改革风潮的影响下,想改变当地天主教会的传统,最终引起了奥属尼德兰人们在1790年和1792年两次发动起义,并效仿美国成立了短命的“比利时合众国”。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1794年的法奥战争中,法国击败了奥地利,奥属尼德兰被割让给了法国,比利时独立的愿望落空了。

法国既得陇又望蜀,拿下比利时后,又打起了荷兰的主意,第二年就发兵拿下了荷兰。

1815年6月18日,反法联盟的英普联军与拿破仑的法军,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的南郊的滑铁卢相遇。在这场决定拿破仑及其法兰西帝国命运,以及欧洲未来走向的关键性战役中,拿破仑失败了。

失败就要有失败者的觉悟,只能沦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一场分赃的维也纳会议召开了,这场会议也决定了比利时的命运。

我们还记得历史书上的巴黎和会,会议上西方列强出于各殖民帝国的利益,丝毫不顾及中国人民的感受和利益,直接将中国山东的权益转让给了日本。

1815年的维也纳会议也是如此,反法联盟各国齐聚一堂,商讨战后如何分赃,恢复欧洲大陆的旧秩序。这次会议遵循了四个原则:正统原则(恢复被拿破仑推翻了的封建君主王国)、补偿原则(失去领土的国家以及对法作战有功的国家给予领土补偿)、势力均衡原则(保持欧洲大陆势力均衡,不会再出现一个类似拿破仑帝国般的国家)、围堵法国原则(增加法国周边国家力量,围堵、防范法国)。

最初的设计中,对比利时设计了三个方案:一是重回奥地利管辖;二是划归普鲁士;三是各国瓜分或者拆分。

对于第一个方案,奥地利并不愿重新接手,因为自己不愿同法国再次接壤,以避免同法国的纠纷。尽管自己不愿意接手,但是同样不愿意将比利时划归普鲁士,最后只剩下瓜分或者拆分,但是这又达不到遏制法国的目的,不利于欧洲的势力均衡,英国坚决不同意。

在这种情况下,又提出了两个新方案:一是让比利时独立,二是将比利时划归荷兰。

一个独立的比利时面积不过3万多平方公里,对于法国来说根本无法抗衡,同样被英国抛弃,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方案,将比利时同荷兰合并。对于荷兰,英国人还是有一定好感的,毕竟当年的光荣革命就是荷兰执政、英国詹姆斯二世的女婿威廉率兵登陆英国,迫使詹姆士二世逃往海外。

英国认为,比利时和荷兰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同属一个王国统治,来源于同一个民族,但是分离已久,无论是语言、还是风俗习惯等方面仍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因此比利时划归荷兰是可以融合到一起的。

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可以在法国北部建立一个屏障国家遏制法国的扩张。

至于比利时人民自己的意愿,就像当年巴黎和会不顾中国人民的意愿一样,被无情地略过。

1815年5月31日,英国、荷兰、沙俄、奥地利签署了《关于尼德兰联合王国的条约》,各国最终确认将比利时并入荷兰。

此时的荷兰人口204万,而比利时却有333万,如果公平地按照人口比例分配议会代表人数,比利时将占据超过6成的席位,那么最后是谁合并了谁呢?所以合并前,荷兰人紧急修改宪法,本着荷兰和比利时平等的原则,议会席位也应该各占一半,这才能表现双方的亲密和平等。

对于这场出于限制法国而进行的“包办婚姻”,强行将比利时“嫁给”荷兰却并不幸福,两国最终走向了分离。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1819年,荷兰颁布《语言法》强行在比利时推广荷兰语。比利时原本使用的荷兰语也被称为弗拉芒语,主要通行于比利时北部地区,但即便是弗拉芒语也因为同荷兰语在几百年的分离中造成了巨大差异。更让南部的法语区人们产生了强烈反感和,毕竟让一个成年人熟练掌握一门外语是十分困难的。

荷兰语是参加荷兰政府机构的门槛,加上荷兰政府机构和主要的公共机构都设置在北方,更加方便荷兰人加入政府机构,而比利时人,尤其是不会荷兰语的比利时人很难在荷兰政府和军队中谋得一官半职的。荷兰政府的荷兰人和比利时人比例有多失衡?荷兰政府7名内阁部长,只有2名比利时人;39名外交人员,只有9名比利时人;45名枢密院议员中,比利时人18名;在荷兰军队中,比利时人升迁极为困难,比利时籍军官不到十分之一,而9名军事委员中竟然没有一个比利时人,这让比利时人倍感屈辱。

我们都知道荷兰有过“海上马车夫”的称号,荷兰的经济更侧重于国际贸易,这就导致荷兰倾向采用自由贸易政策,而比利时地区经济起步较晚,更希望采取贸易保护政策,以保障自身的工农业发展,这种南北经济结构的差异让二者之间的裂痕日益深化。

此外,比利时人对荷兰政府实行的财政政策也感到十分不满。拿破仑战争期间,为了筹措军费抵抗法国,荷兰向英国借了大笔外债。明明是你荷兰人借的钱,如今却要我比利时勒紧裤腰带跟你一起还,你当我是傻子?要知道,拿破仑战争过后,比利时的财政已经极度疲惫,入不敷出了。为了偿还外债,荷兰人在比利时地区加征赋税,但是对于荷兰的咖啡、烟草和茶叶也不加征,这样的双重标准使得比利时更加不满。

自16世纪的宗教改革以后,荷兰是一个完全的新教国家,而比利时人坚持了自己对天主教的热爱。为了保证国家的信仰统一,荷兰政府希望比利时人能够成为新教教徒,为此强迫比利时的天主教徒宣誓“遵守并维护王国的宪法”,而宪法明确规定荷兰是一个新教国家。不宣誓的国家,将不能够出任政府的公职。

1830年7月28日,法国人民发动“七月革命”,推翻了拿破仑战争之后复辟的波旁王朝。当革命的消息传到比利时后,比利时人民沸腾了,布鲁塞尔的大街上贴满了“荷兰人去死”“国家分治”的标语。

比利时人密谋在8月25日这天“起义杀”,因为这一天是荷兰国王的生日。这一天,失业的工人在最前列,冲向了荷兰人控制的政府大楼,9月25日,成立了临时政府。

荷兰政府招安不成、失利,在国际上又未能获得普鲁士等欧洲军事强国的援助,不得不默认比利时的独立。1831年1月20日,英、法、普等国在伦敦召开会议,承认了比利时独立,并保证它永久中立。

对于国家政体,比利时人选择了君主立宪制,因为整个欧洲大陆都有国王,自己不弄个国王出来就不合群了。法国、奥地利、巴伐利亚等王国、公国纷纷贡献出自己的王子、公爵作为比利时国王的候选人,最后比利时选择了刚刚当选法国七月王朝国王的路易·菲利普一世之子,但是在最后的时刻,路易·菲利普一世害怕他的儿子一旦接受比利时国王的头衔,将使法国陷入战争,最终放弃了王位。

比利时国会随后选举了,英国国王乔治四世的女婿,来自萨克森—科堡的利奥波德亲王当了自己的国王。利奥波德亲王还曾在1830年被希腊邀请担任国王,不过被他婉拒了。1831年7月21日,利奥波德亲王宣誓就任比利时国王,比利时王国正式诞生。

100年前,瓦隆社会党领导人戴斯特雷,对当时的比利时国王阿尔贝一世说:“陛下,没有所谓的比利时人。”直到今天,比利时依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国民。

今天当你开车经过布鲁塞尔南郊的十字路口的时候会发现,原本红白相间的信号灯变成了黄黑相间的颜色,尽管这只是很小的一个细节,但却是荷兰语区和法语区分裂的真实写照。

在布鲁塞尔南方不远处,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分界线,曾经这里是罗马帝国和北方蛮族在尼德兰低地国家的分界线,现在则是比利时荷兰语区与法语区的无形的“语言国界”。将1100万的比利时撕裂为南部讲法语的瓦隆大区和北部说荷兰语的弗拉芒大区。

独立之初的比利时,为了同荷兰划清界限,比利时采取“独尊法语”的政策。南部的瓦隆地区虽然地处内陆但是煤铁资源丰富,在那个工业革命时代,拥有煤铁资源就掌握了财富,瓦隆地区成为了比利时的工业和经济中心,这确立了法语在比利时的优势地位,成为了唯一的官方语言。

荷兰语的弗拉芒人只得忍气吞声,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布鲁塞尔位于“语言国界线”以北,但为了生存很多布鲁塞尔人放弃了荷兰语,改说更加实用的法语,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布鲁塞尔成为一个荷兰语和法语并存的比利时大区。

俗线年的柏林西非会议,德国同意将刚果交给比利时利奥波德二世,作为其私人领土,比利时占据了200多万平方公里的刚果殖民地。

刚果(金)被称为“世界原料仓库”、“中非宝石”,境内蕴藏了各种资源,随着比利时将刚果的原材料运回加工,位于沿海的弗拉芒地区逐渐改变了原本以农业为主的经济结构,经济逐渐起飞。再加上北部地区的沿海航运优势,以及金融中心设在北部,弗拉芒地区很快就追上了瓦隆地区的经济水平。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富裕起来的弗拉芒人有了争取平等语言的底气,要求荷兰语同法语拥有同等的地位的“弗拉芒运动”。最终在1898年比利时通过了《语言平等法案》,承认了荷兰语同法语同等的官方语言地位。

二战后,随着第三次科技革命的发展,瓦隆地区传统的以采矿、钢铁为主的重工业逐渐成为了“夕阳产业”,而弗拉芒则跟随时代潮流大力发展服务业和新兴的高新技术产业,成为了比利时的经济中心,荷兰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经济更发达的弗拉芒地区上交了更多的赋税,在财政上开始补贴瓦隆地区,对此弗拉芒人气愤的说:比利时政府用全国统一的社会保障和税收系统将两个天壤之别的地区绑在了一起,就好像把德国最发达的巴伐利亚州同意大利最贫困的西西里岛平均财富一样不公平。不过瓦隆人也很生气,毕竟当年自己发达的时候,也一直补贴弗拉芒地区呢。

两种语言撕裂了比利时,成为世界唯一一个按语言划分居民居住地域界限的国家。1921年,比利时在语言立法中确立了属地原则:北方荷兰语社群,南方法语社群。1970年全国又划为法荷兰语、法语和德语三个民族文化区。1980年成立了各自民族地区政府和议会,甚至允许民族地区政府有权签订部分国际条约。

即便是在比利时的选举中,也需要按照语言划线投票,讲法语的投法语政党的票,讲荷兰语的则投荷兰语政党的票。

事实上并不会,尽管吵了上百年,但是出于现实利益,两方族群只会动口不动手,绝不会闹分裂。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各自独立之后,还能保证人均4.6万美元的GDP和社会福利不降低。而一个独立的比利时,也更符合周边国家利益,荷兰和法国,也不会轻易接受比利时的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