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队里没法国人?比利时队内语言不通?这都能进决赛?

终于,世界杯半决赛来了!对阵双方是拥有博格巴、格里兹曼、坎特的法国,对上英超全明星……喔不,拥有阿扎尔、德布劳内和卢卡库的比利时。

本场的看点除了最尖的矛 vs 最厚的盾(上一场过人成功率100%的阿扎尔 vs 场上哪哪儿都有的坎特),飞毛腿姆巴佩 vs 比利时前场三叉戟,可能还有场外一些让人津津乐道的八卦:这两队可谓是世界杯历史上与荷兰相提并论的内讧三大国,不闹不开心。比如三个法国人就能组织一场革命,荷兰“三棍客”,比利时训练飞铲队友什么的……

这不,有一个绝命对,说的是“公门桃李争荣日,法国荷兰比利时”(这这这个太冷了我先自罚三杯)

至少,这一届的法国和比利时,能够走到四强,确实能让我们看到他们的团结精神。

人们常常说法国不团结,会指着法国队内一众黑人和北非后裔说,这些都是移民或者归化来的球员,对法国没有认同感。的确,放眼望去,所谓纯的法兰西已经不剩多少了,就连格里兹曼也有葡萄牙血统,姓也是带着日耳曼的特色(Griezmann,这个姓来自阿尔萨斯地区,该地区亦说德语)。

但是真的这些球员“不是法国人”么?错。法国有相当大的前海外殖民地,主要分布在北非和西非;现在也有马提尼克、留尼旺等海外省及领地。这些地方的居民在二战之后大规模迁入了法国,而他们也相对容易获得法国公民资格,子女也接受法国的教育。法国也已经变成了一个多族裔的国家,这些有北非和西非血统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正宗的法国人,说法语,也对法国这个国家有相当深刻的认同。不信你看开球之前,谁唱国歌唱得最投入吧。法兰西在历史上,也是一个更强调文化和政治认同而不是血统的国家,尽管移民融入一直是一个社会问题,但却从来没有否认过交融本身。

而且,和许多人的印象流不同,法国极少“归化”球员;只有曼丹达(出生于民主刚果)以及乌姆蒂蒂(出生于塞内加尔)出生地不是法国。反过来,摩洛哥、突尼斯以及塞内加尔的许多球员(没打进本届世界杯的阿尔及利亚也算一个),反而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

这也是近年来北非球队的策略——借鸡生蛋。法国有着完善的青训体系、充足的教练资源,加上移民后裔能够通过踢球改变命运,参与的积极度也高,所以冒出了许多明日之星。但是这些人不一定能为法国队打上比赛,很多年轻球员退而求其次,加入了祖籍国的国家队,但求能够在世界杯上亮相;而这些国家的足协为了提高实力,也非常热心地征召他们。土耳其也一样(这届世界杯没出现但也算是一方豪强),包括沙欣、恰尔汗奥卢在内的国脚都生于德国。

有一个段子说,德国队的后卫聚勒(Süle),祖上都是德国人,居然接到了土耳其足协的电话邀请他加盟,只是因为姓比较“突厥”……

说到这一点,每次比利时一出场,各大公众号和新媒体就开始炒比利时内讧这一点,把双语国家的历史拿出来八卦鞭尸。比利时因为各种历史原因,由两个说截然不同语言的人群构成——南部的法语和北部的荷兰语,还有东部少量的德语。实际上,这个问题果壳在上届欧洲杯也写过(不好意思,作者还是我……)。

科普文化历史没啥问题,但是扣锅内讧就有点过了。说实在话,比利时内讧已经是多少年以前的老黄历了;之前说比利时必须精通双语的威尔莫茨带。不然一定分裂(哪怕威尔莫茨看起来就不太懂球),现在威尔莫茨走了换西班牙人马丁内斯,队伍也根本没有问题。

比利时这帮球员里,已经没有法语vs荷兰语的二元分野了。刚果背景的卢卡库、摩洛哥背景的费莱尼、科索沃背景的贾努扎伊等等移民后裔球员的加入,都让这个队伍变得更多元。而过去十几年,布鲁塞尔作为双语区的地位大大提升,这些移民球员也通常来自大布鲁塞尔地区(包括安德莱赫特),语言上根本没有问题。比利时赛前训话的就是我精通四门语言的卢卡库卢指导。

而在足球方面,比利时妖人们走的大多都是本土小俱乐部青训——登陆德甲英超的路线,这只比利时甚至被称为英超联队(没错,英超一队,哈哈),十几岁就离开比利时到了国际化大都市和高度国际化的英超俱乐部,对于民族和语言的看法早就发生改变了。

嘛,至少英语是会说了,实在不行吼英语啊?巧的是,BBC 前几天写了,比利时队内为了模糊语言分野,在教练训话、场上和更衣室交流的时候,都说英语。(英超二队,哦不一队石锤了……)

这有可能跟教练马丁内斯相关,因为马丁内斯是西班牙人,他也不说法语或者弗莱芒(荷兰)语。比利时足协的做法是,但凡是官方场合都配两个班子,比如各带一个法语或者荷兰语的出席新闻发布会,分别讲两国语言——这也跟比利时国内的情况符合。但是在球队内部交流方面,就鼓励大家都说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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