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为什么没有本国的语言?

比利时的官方语言有法语、荷兰语和德语,就是没有自己的比利时语言。其实这既有人为的原因,也有语言形成的客观规律因素。

比利时的历史其实相当复杂。由于这个地区比较小,和外界又没有明显的地缘阻隔,很容易成为周边强权的一部分,因此先后由勃艮第、西班牙、奥地利统治。

一直到18世纪末,法国人赶走了哈布斯堡家族,这里成为了法国的地盘。1815年,拿破仑兵败滑铁卢,比利时又被交给了荷兰以遏制法国的影响。直到1830年,受当时法国大革命的影响,信奉天主教的比利时人把荷兰的新教统治者赶下台,自己当家做主了。

可见,在比利时独立之前的历史上,法国和荷兰都对它有着深远的影响,这造成了它与生俱来的分裂属性。

比利时全国可以被大致分为四个地区,通行三种不同的语言:北部靠近荷兰的弗拉芒地区,官方语言是弗拉芒语(可认作是荷兰语的一种方言);南部挨着法国的瓦隆地区,通用瓦隆语(与法语差别极小);还有一小块从德国获得的领土,民众说德语。以弗拉芒语、法语和德语为母语的人口分别约占总人口的58%、41%、1%。

鉴于这种现实,比利时议会通过法律确立了一条东西向的语言分界线,以北为弗拉芒语区,官方通用弗拉芒语,以南为瓦隆区,官方通用法文,首都布鲁塞尔则为双语区。

比利时这种二元制的国家体制自诞生起就要面对语言的双重性与地区间经济不平衡的巨大挑战,然而对比利时来说更为严峻的,是周边的国际环境。如波兰人和立陶宛人,奥地利人和马扎尔人的选择一样,比利时的两个不同民族出于生存的考虑,唯一的合理选择就是走向联合。

对于隔海相望的英国人来说,比利时是一个被他们打入德法之间的楔子,也是其大陆均势策略在西欧最重要的棋子。想要玩好离岸平衡手,就必须要保证比利时的中立地位。一旦让法德之中任何一个得到比利时,另一方就很难阻拦对手,进而会在欧洲大陆上产生一个统一的力量对抗英国。

以邻国德国和法国的视角来看,比利时也占据极为重要的战略位置。一方面,德国工业的心脏——鲁尔区,和法国首都巴黎,都在距离比利时边境二百公里的范围内。即使不能控制比利时,也要尽全力保证比利时的中立地位,以保障本国核心区的战略安全。

另一方面,由于德法陆地边界上有莱茵河与孚日山脉作为屏障,且双方还经常在边境线附近修筑密集的堡垒和要塞(例如著名的兴登堡防线和马奇诺防线),而北部的德国-比利时-法国交界处却是有利于部队集结和机动的大平原,除了一些小河流外再无障碍。

而比利时也深知这一点,要在欧洲列强之间更好地生存,就需要更高明的手段,这也许也是比利时没有拥有一种统一的语言作为国家语言的因素之一。而事实也是,在欧盟的框架下,比利时通过区位优势和多边合作,以及不俗的工业基础,发展出了相当发达的国民经济。

因国家和地区范围界定不同,国家官方语言只是个相对概念。具体而言是一个国家通用的正式语言或认定的正式语言。

国家官方语言是为适应管理国家事务的需要,在国家机关、正式文件、法律裁决及国际交往等官方场合中规定一种或几种语言为有效语言的现象。国家官方语言也是一个国家的公民与其政府机关通讯时使用的语言。

如英国为英语,法国为法语。有的国家只有一个官方语言,如德国;有的国家有好几个官方语言,如印度;有的国家没有法定的正式的官方语言,如美国、日本,但官方实际使用一种语言。

印地语是印度的官方语言,乌尔都语是巴基斯坦的国语。两个语言最开始实际上是一种语言,英国人统称的印度斯坦语,在口语上交流完全没有问题,其起源历史、语法结构都是相同的。后来波斯化成为了乌尔都语,梵语化成为了印地语。

乌尔都语代表了的身份认同,印地语代表印度教徒的身份认同。因此为了强化两者的不同,以赛义德为代表的穆盟领袖提出两个民族主张,以语言为工具进一步强化的身份认同。19世纪后半叶,印度兴起了印地语纯洁运动,引入大量梵语词源的词汇,增大同乌尔都语的差异。

巴基斯坦的官方语言之一的乌尔都语(另一是英语),不但不是首都地区方言,而且不是巴基斯坦任何一个地区的本土语言,乌尔都语是以波斯字母拼写的、受波斯语影响的印地语方言。

乌尔都语在英属印度时期,被引入成为巴基斯坦地区的通用语(lingua franca),以取代原本的波斯语,并在巴基斯坦建国后成为官方语言之一。

然而,乌尔都语却并非巴基斯坦任何一个地区的母语。巴基斯坦近40%人口(包括在首都堡)的第一语言是旁遮普语。其他地方的第一语言分别为普什图语、信德语和俾路支语。仅有不到8%的巴基斯坦人以乌尔都语为母语,这部分人基本上都是在巴基斯坦独立后,移民到巴基斯坦的印度。

如果按照第一种形成规律,使用人数多的弗拉芒语和使用更广的瓦隆语都有资格成为官方语,但也正是因为第二种形成规律造就了比利时现在语言割据。